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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  监(外一篇)

2020-1-31 19:32| 作者: 罗爱田| 查看: 184| 评论: 0

作者:叶维业

往事不堪回首。这是发生在多年前我亲身经历,难以忘怀的一件事。

    说起来,这事令人非常揪心。我内兄苗哥的大儿子——大学毕业后,在镇农业站已经干了3年,眼看就要调到县农业局上班的阿艮,竟然神差鬼使地跟着他的哥们“下海”到了深圳。家里人对他无奈,只好盼望着他能够混出个人样来。哪知道,还不出3个月,却盼来了意外的不吉:阿艮因偷盗被法院判了5年徒刑。苗哥被这飞来的横祸一击,如大病一场,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大半;本来在山村干了一辈子农活、年逾花甲、身体还挺壮实的人,一下子变成了佝偻着背、目光迟钝的小老头。怎么不叫人伤心呢?辛辛苦苦十多年,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名牌学院本科毕业眼看就要有出息的人,却一瞬间犹如升空的气球破裂。苗哥的希望也犹如这破裂的气球化为乌有。村里人都替他惋惜,说他家不知哪架祖坟没有葬好。眼看“黄金”变成“木炭”。这突然而来的打击,确实难于使人接受

    苗哥的父亲是我岳父的亲兄弟,只是他们家十分贫穷,我岳父小时候被卖给了本县几十公里外的异姓人,因此他们虽然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,却不同于一个姓。由于我住在离苗哥40多公里远的县城,加上平时与他不经常联系,因此阿艮被判刑坐牢的消息,一个多月后我们知道。这天中午,苗哥乘车来到我家,详细讲述了阿艮作案的过程——原来,阿艮的一个好友偷了一辆价值不菲的摩托车,叫阿艮送回乡下,在回家的路上被查获。阿艮出于哥们义气,他怕朋友失去公职,只是始终坚持自己所为。就这样,阿艮被判了徒刑。自然,我也为他感到万分的惋惜。苗哥给我看了阿艮从英德监狱寄来的信,他说与别的犯人打架,被打掉了二颗门牙……苗哥顾子心切,要我陪他一道去探监,看见他那唯我不可求的神情,我无话可说,不去不行啊。于是我急忙准备查找有关资料和在监狱工作的老乡的信息。第三天,我和苗哥便踏上了从未跋涉过的探监之路。

    农历七月,正是广东炎热的季节。就是一早起来,也觉得热不可耐,稍微动一动身子就汗流浃背。6点多钟,我和苗哥吃了炒饭以后,就乘上前往广州的大客车。看见心事重重的苗哥,知道他昨晚一定没有睡好,我叫他在车上好好休息。我也心情沉重,一路无语。

   

    下午2时多,客车到了广州天河客运站。出站后,我管紧乘公共汽车到广州火车南站,排队购买火车票。火车站门前广场和购票大厅、候客室的人很多。我们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后,终于买到了第二天一早到英德的火车票。此刻,已到了下午4时多。饥肠辘辘的我俩,该赶紧找吃的了。我叫苗哥坐在火车站广场的地面上,号上2个位子。我去旁边的大排档花了10元钱买了2盒面条,回到苗哥的身旁狼吞虎咽起来,很快吃了个精光。哪知道,我们刚刚站起身来,旁边的一个说湖南话的人,来势汹汹地说,要罚我们每人10元的款,因为我们坐过的地方留下了两张垫坐的报纸。我说,我们还没有离开,还要坐在这里。那家伙说,他叫人来就要加倍罚款。我们自认倒霉,乖乖的给了他20元钱。当时的20元分量并不轻啊。我不禁感慨——二十多年前,我还在部队时,穿着军装跑遍广州市,谁也不敢对我怎么的。如今只是庶民一个,何法之有?

    当时,我俩灰头土脸。看来,唯一的选择,就是赶快离开这鬼地方,找个晚上过夜的去处。于是各自提着简单的行囊往大街上走去。广场边有十多个举着牌匾招客的人,其中一个牌匾上写着每人每晚住宿费20元。于是我们上了一辆破旧的中巴车,车子飞快地行驶大约半个多小时后,在一处荒草萋萋的旧房子旁边停了下来。我们被带到二楼一看,一个大房间打了10多张铺,没有席子和蚊帐。房间外面除了卫生间和水龙头外,什么也没有。既来之则安之。这时候,能求得遮风避雨的地方就不错了,何况是那样的廉价。附近没有人烟,除了有些人随身带了一些食物外,大多数人都是饿了一晚,口渴了只能是喝自来水。这些都还可以忍耐。最难熬的是,这里成群而凶猛的大山蚊,好像是比这些饥肠辘辘的人群还饥渴。它们不顾一切地向人们进攻,随便一巴掌打下去就可以打死它好几个。人们只顾得拍打蚊子,根本无法入睡。天亮以后只见人人都是血掌一双,人们争先恐后赶紧洗手。

    翌日一早,这些与蚊子大战了一宿的人群,还是乘搭那辆中巴车回到火车南站。我和苗哥也按时上了火车。

    火车走的很慢。当天下午才到达英德。下了火车以后,搭上中巴车,到英德监狱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当天已不可能与监仓里的人见面,我俩于是寻找住处和解决肚饥问题。晚上,我们找到了有关人员,交换了相关情况。因为我们在里面的人不涉及政治和凶杀,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案件,因此他们对我俩并没有什么歧视的言行,甚至还带着一些同情和安慰。听了他们的情况介绍,苗哥和我的心里才踏实了些。因为经过二天的舟车劳顿和饥饿,此夜我俩总算睡了个好觉。

    英德监狱,三面被河面宽阔,波涛汹涌的北江包围着,没有城市的喧嚣,确实是劳改场地的天然所在。据说,以往有个犯人越狱,从监仓逃出来走了一个晚上都没有逃出这个地方。

    在英德监狱的第二天上午,我们在监狱的接待室见到了阿艮。穿着劳改服的阿艮,一改往日容颜,剃光了头的他黑了许多。尤其是被打掉的门牙更是无法掩饰。形象一点地说,他的头就像一颗硕大的橄榄核。彼此相见,都没有流泪,只是在各自的脸上读出了痛苦和心酸。双方对视了片刻,阿艮才沉沉地叫了一句阿爸和姑爷。阿艮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我们对他说,要好好改造,争取表现之类的话语。由于受到时间限制,犯人和家属见面的时间很短。

    这天中午,我们和阿艮三个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。就在一间老旧的的房间里,没有管教人员监视。饭菜是由监狱提供的——一条红烧草鱼,一盘小菜,还有一碗清汤。倒也饭热菜香。我俩尽量让阿艮多吃一点,看见他那吃相,就知道他在监狱里吃的并不怎么样。这顿饭一共吃了50元。由于我们对阿艮说了许多安慰和鼓励的话,才见他脸上流露出一丝自然的神情。总算没有白走一趟。也许我们两个老人长途跋涉前来探监,感动了监狱的管教人员也许阿艮争取了表现。打此以后,阿艮的居住和工作条件都得到了改善,他的来信也减少了消极的内容。出狱后,阿艮在朋友的帮助下,找到一份很不错的事,踏踏实实地工作着。

    那次探监至今,虽然过去了24年,可这事一直牢牢地烙记在我心中。我经常在想:古今中外,邪门歪道不知害了多少人。人啊,尤其是年轻人,如果不弥珍自重,往往会一失足成千古恨。平民百姓如此;打造事业者,更如此。人生,只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正道,才能立于不败之地。平安就是福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20年1月2日

战友王丁富

1960年,和我同时入伍的一批江苏战友中,有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、体重八十多公斤的人,名叫王丁富。在整个训练队300多名新兵中,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高大的了。有一天晚上,大家在一起看电影《智取威虎山》,当银幕上出现座山雕部下傻大个时,不知道谁喊了一声:王丁富他兄弟!大家一阵哄笑。从此以后,王丁富便成了我们现实中活生生的傻大个

王丁富傻得很可爱,他有一副憨厚的笑脸,使人一看,便知道是一个非常厚道的人。他家在苏北的一个山村,由于家里穷,他没有念几天书。他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外,确实认识不了几个字。在一次晚会上,大家要他表演一个节目。他说:我不会节目。我是个认识不了几个字的流氓哟。战友们一阵哄笑,我却笑不起来,心里感到酸楚。天啊,他真可怜,可怜得连文盲流氓都分不清楚。

我爱唱歌,王丁富爱听歌。空余时间,王丁富经常和我在一起,我们成了要好的朋友。他最喜欢我唱的《毛主席来过五指山》(2年后,我参加南海舰队直属政治部文艺汇演,唱这首歌获得了3等奖)。我问他小时候吃什么,怎么能长成这样高大。他嘿嘿一笑说:没什么好吃的,家里最好的东西就是地瓜了。

 

在训练队经过3个月的学习后,我们被分配到基层连队。到了那里,王丁富还是被人叫傻大个。他也毫不在意,一天到晚照样笑眯眯。只是他从小到大说惯了他家乡骂人的一句话——laqima。这三个字的脏话,成了他的口头禅。就像广州人说diunama那样。他有口无心,战友们听习惯了,谁也不会怪论他。甚至跟他开玩笑时,也学着他浓重的苏北口音学这句话。大家一笑了之,其乐融融。

傻大个战友能吃能干。部队进行拔河比赛时,只要是王丁富参加,这支队伍准能夺得第一名。王丁富在家时不会打篮球,到了部队以后,战友们说他那么大块头不会打篮球,简直是浪费资源,于是硬推拖着他到篮球场里。过了一段时间,王丁富便经常出没在球场上,充当起后卫的角色。虽然他的动作有点笨拙,可是他身高手长的优势确起到非常的作用。尤其是在失去一球时,王丁富嘴里蹦出一句laqima时,场外的人都会发出一阵哄笑。

由于王丁富老实巴交,领导叫干什么他都能愉快接受,而且能够认认真真地干好。因此领导也喜欢他,在炊事班工作半年后,被提拔为副班长。不知什么时候,炊事班撞进来一条雌性大黄狗,怎么赶也赶不走。反正不碍事,连队只得让大黄狗留在那里。这狗很精灵。很快和战士们混得很熟,大家都喜欢它。这家伙尤其是跟王丁富特别亲热,简直是形影不离。炊事班有个很调皮的兵,把这大黄狗叫作王大嫂。只要叫一声王大嫂,这家伙就会摇着尾巴来到跟前。要是其他人把狗叫作他的老婆,那将会是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。可是王丁富却无动于衷,和平常那样,照样是乐呵呵地过日子。

四年的服役期到了。1964年,王丁富退伍返乡。当时,大家虽然恋恋不舍,可是谁也没有留下通讯处。只是彼此留下割不断的思念。

傻大个兄弟,你还好吗?我一直在想念你哟!

2020.1.10

    

   作者简介:叶维业,梅州市作家协会、新闻工作者协会、新闻学会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,世界叶氏联谊会广东分会常务理事。男,中共党员,退休干部,老海军战士。五华县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;会七种乐器,还会自弹自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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