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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制口罩(小小说)

2020-1-30 12:49| 作者: 南国布壮| 审核: 郭学杰|查看: 85| 评论: 0

老苟又遇到难题了。

五分钟前,他遭受了两次挫折。老苟从江边散步回来,打算坐地铁回家吃午饭,可警察把他拦下了,原因是他没戴口罩。老苟自知理亏,也不乞求,转身走了。老苟往公交车站台走去,刚好一辆公交车徐徐靠站。老苟头也没抬,一迈腿就登上踏板。“没戴口罩不能乘车。”随着司机一句冷冰冰的话甩出,车门“嘭”的一声关闭了。老苟一脸尴尬,像一根柱子立在路边,茫然无措地望车兴叹。

老苟只怪自己考虑不周。老苟今早出门时已经设计好了来回的路线,没料到因为自己贪玩误了归程。今天初五,老苟一大早便登车去江边健步锻炼。从家里到江边,约莫五六公里路程。老苟打算自己登自行车来回,所以就不戴口罩了。没曾想,因为贪恋江边美景,浑然不觉走出了十几公里路。待到醒悟,时间已近中午十二时。此时的老苟又饿又累,想登自行车也没有了力气。再说,老伴还等他回家吃午饭呢。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,老苟依照往常习惯,改坐地铁或公交车就行了。谁知,因为没戴口罩而不能如愿。

老苟就想去买一个口罩应急。可是,他连走了五家药店,人家告诉他,年三十当天就已断货,现在全国没有一个库存口罩,要等到年初八以后才可能有货供应。

老苟坐在街边的石凳上,翻看手机,想找找能有啥门路。刚好,在一个朋友圈里,一个视频引起了老苟的兴趣。视频里,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妇女正在教授一种制作简易口罩的技巧。那个面容娇好的女医生,露出八颗陶瓷一般的白牙,手里展示一张薄薄的布片。她以一种磁性的声音,边解说边往布片上铺了一个椭圆形的长条绵垫。原来那是女人常用的卫生巾。老苟觉得有点恶心,可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,也只能承认这不失为一个救急之举。

老苟便走进街边的便利店,可连问了几个门店都说没有。让老苟躁得慌的是,人家盯着他看的那种讶异的眼神,好像一只毛毛虫爬在身上,浑身瘙痒。好不容易在一家店的货架上看到了,老苟却抹不开面说出那个卫生巾的名称,只用一根手指指着那个卫生巾说,请拿那个给我。售货员是一个中年妇女,看见一个老年男人买东西,便拿出一包餐巾纸递给他。老苟摆摆手说,不要这个,要那个。中年妇女看清了他想买的东西,瞪大眼睛告诉他,那是妇女用品。“我就要这个。”老苟付了款,做贼似的低下头转身就走,背后好像传来那个女人切切的笑声。

老苟坐在石凳上,慢慢地将包装一层一层解开。他闭上眼睛,屏住气,将卫生巾整个地罩在嘴巴上。他只觉得一阵反胃,忍了好久才没有往外吐酸水。手一松,卫生巾便滑落下来,老苟赶紧张手接住。如此反复试了几次,仍是做无用功。最后,老苟只好心疼地扔进垃圾桶。

老苟毕竟才六十出头,脑子还不糊涂。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。他想出了一种自制口罩的办法。老苟到便利店买了一包餐巾纸,买了一小圈不干胶。他抽出几张餐巾纸,平整地重叠成一摞,而后用不干胶从两边绕一圈,粘紧。餐巾纸便固定了下来。老苟又将不干胶撕成长条,粘在“口罩”的两头,不干胶的另两头贴则在脸蛋上。这样,一个自制的简易“口罩”便大功告成。老苟喜滋滋往地铁口走去。

“你这不是口罩。”女安全员拦住老苟。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,老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战抖地指着自己的“口罩”说:“你看得见我的嘴巴吗?不是口罩,怎么能封住嘴巴?”“你还是戴口罩再通过吧。”女安全员声音不高不低坚持着。“你送一个给我喂!”老苟恼怒说,“现在到处缺货,你叫我去哪里买口罩?”这时,旁边走来了一个30多岁穿制服的男子,微笑着对女安全眼说:“算了算了,让老人家通过吧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,以人为本嘛。”老苟顿时转怒为喜,他不无得意地说,“非常时期就得采用非常措施。这还是我自创的产品呢。”

 

2020年1月2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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