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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代英雄

2019-9-24 09:19| 作者: 杨党生| 审核: 罗爱田|查看: 343| 评论: 1

阳春三月,暖风吹拂的大地上桃花粉红,李花雪白,空气中飘荡着醉人的芳香。

在澄流县政府办公楼里,张县长忙得团团转。再过五天澄流县第二届油菜花节就要开幕了。县政府去年8月就制定了计划,要把今年的油菜花节打造成中国最著名的乡村旅游品牌,让全世界都知道澄流县的油菜花,全世界的人都到澄流县来旅游。

今天上午,张县长先是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,会后又会见了来澄流县参加美丽乡村研讨会的专家学者,之后又会见了从省里来的摄影家代表团。快到12点的时候,忙得腰酸背痛的张县长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,他回到办公室,像一条装满泥土的麻袋一样向座椅上重重一倒,闭了目准备养一会儿神,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轻轻开了,王秘书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。

“县长,刚才我在红花镇检查工作时发现了一个严重情况,红花镇街村一带近日出现了一条疯狗,已经咬伤了5个人。”

 “疯狗!还咬伤了5个人!”张县长惊得眼珠子都差点蹦出了眼眶。红花镇的油菜花田是全县油菜花田的精华所在,也是记者、学者和摄影师们在油菜花节开幕前就要去参观的地方。万一疯狗咬伤了这些来为油菜花节造势的贵宾,他们写个报道或者发两张被疯狗咬得鲜血淋漓的照片到媒体,还有人敢来看油菜花吗?全县干部群众辛苦了半年,花了大把钱打造出来的这个油菜花节岂不泡汤了,这还得了!他立即问王秘书:“他们采取了什么措施?”王秘书回答:“他们已经通知了所有的村民把家里的狗栓起来。”张县长吼了起来:“糊涂!能栓住的狗就不是疯狗,疯狗就不会在家里让它的主人栓,他陈镇长连这一点都不懂吗!”张县长素有霹雳火的称号,他当天中午就风急火燎地赶到红花镇,把还在午休的陈镇长从床上撬了起来,一顿狠批后对他提出了两点工作要求:一、红花镇政府必须把扑杀疯狗作为当前的头等大事来抓;二、限三天扑杀疯狗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二

当天下午两点,打狗队就成立起来了,一共52人,都是20岁左右的精壮小伙子。队长是一个叫周云鹏的人。此人是街村护村队队长,曾徒手生擒持刀歹徒两名,以勇猛闻于四乡。他担任队长后感觉这是一个扬名全县的机会,马上带着队员们在街村及其周边开展起了拉网式的搜寻。下午5时许,他们搜寻到距离街村约一里远的一片乱石岗时,周云鹏听到汪的一声叫,随即看到两个手拿野花的年轻姑娘在一块石头下翻滚,嘴里不断发出妈妈呀的惨叫声。

“疯狗!我终于找到它了!”周云鹏举起木棒就向那惨叫声发出的地方冲去,才冲了七、八步,就见一条眼睛上方长着两撮白毛的大黑狗张着大口向他扑来,他慌忙一棒打去,听得咔嚓一声,那木棒打在了一坨石头上,顿时断为两节。那黑狗却闪电般地冲到了他的胯下,张开大口向他的突出部位咬来。他大惊,我还没有孩子呀!忙用手中的半截木棒档那狗的口,却被那狗一口咬在了他的右手腕上,周云鹏感到右手腕一阵剧痛,手一松,木棒就掉在了地上。这时,两个队员冲了过来,他们同时斜举了木棒向那狗的头部打去,那狗把头一低,嗖的一声从周云鹏的两腿之间钻了过去。听到乓乓两声响,两根木棒同时打在了周云鹏的小肚皮上,周云鹏叫了声哎哟,象一块石头一样向后倒去,他身后一个队员来不及避让,竟然被周云鹏倒下的身体撞倒在一块石头上,后脑勺顿时涌出大股鲜血。那狗发出一声得意的嚎叫,冲过两丛蒿草,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油菜花田,一会儿就没了踪影。

打狗队两人受伤的消息在红花镇风一般传开了。50多个手拿棍棒的小伙子对付不了一条疯狗!自己反倒伤了两个人,村民们议论起这件事时无不讥笑。陈镇长觉得很没面子,下班后他把镇政府的干部全部留了下来,研究扑灭这条疯狗的办法。研究的结果是,对这条疯狗必须用枪打。陈镇长决定由派出所的杨副所长担任打狗队长,又从派出所里抽调了两名枪法较好的民警补充进打狗队。

杨副所长当副所长已经五年了,与他一起担任副所长的人多数已经升成了正职,他却还是副所长。他把他不能进步的原因归结为这几年红花镇没有发生大要案件,他没有破大案立大功的机会,常常为此长叹短吁。现在,陈镇长要他担纲扑杀威胁着全镇百姓的生命安全,还将给县里的头等大事带来了极大危害的疯狗,他感觉立大功的机会来了,就兴奋地带着打狗队员以灭此而朝食的气概连夜搜寻起疯狗来。

当晚12时许,打狗队搜寻到夜市摊区,忽然,一个夜食摊前传来了呼叫救命的声音,打狗队员循声望去,见一个妙龄女郎躺在地上,一条两眼上方有两撮白毛的大黑狗正在撕咬她的大腿。在她旁边,还有一个穿着入时的男青年拿着一个烂啤酒瓶坐在地上,打狗队员们看见,这个男青年的脸上淌着鲜血,半只耳朵吊在他的脸上。   

打狗队员们被这情形激怒了,他们眼中射出了不共戴天的光,50多人一齐举起木棒呐喊着,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那条黑狗冲去,吓得那条大黑狗丢开妙龄女郎就向较黑暗的街区跑,打狗队员们愤怒地跟在它后面追,两条腿的人自然跑不过四条腿的狗,眼看那疯狗与打狗队员的距离越来越远,两个民警忙掏出手枪向疯狗射击,几颗子弹呼啸着向那疯狗扑去,撞得它身后的水泥路面火花乱跳。那疯狗好像很有作战经验,只见它一个箭步窜到人行道上,借着电杆、行道树和垃圾箱的掩护向着野外飞奔。见此情形,杨副所长双手握枪,沉着地瞄了三秒钟,啪地一抠扳机,他前面立即传来啊地一声叫。杨副所长感到奇怪,狗怎么还会发出人的声音?定睛一看,那条疯狗没了踪影,一个队员却坐在一根电杆旁双手抱着一条腿呻吟,原来,他那颗子弹打在了钢筋水泥电杆上又反跳回来,钻进了这个队员的大腿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三

睡梦中的陈镇长被电话铃声吵醒了,“有什么大事非得这个时候打电话。”他嘟哝着拿起话筒,听了十几秒钟就叫了起来:“什么?又有两个人被疯狗咬伤,还有一个队员被杨副所长的枪弹误伤,在搞什么名堂!”他立即通知全镇干部,限他们半小时之内赶到镇政府的会议室。红花镇的干部素以组织纪律性强著称,不到半小时,干部们就在镇政府会议室聚齐了。陈镇长气咻咻地来到会场,他身后跟着两个扛着两捆棍棒的人。他走上主席台就激动地对那些干部讲了起来:“那条疯狗越来越疯狂,今晚又咬伤了两个群众。对于本镇来说,除疯狗已经不仅仅是保证油菜花节举办成功的问题了,而是我们有没有能力保一方平安的大问题。我决定从现在起,带着你们一起去打狗,不除掉那条疯狗谁都不准回家!”一个科长站起来慷慨地说:“镇长的话正是我的心愿,疯狗不灭何以家为!不过,我请求派出所再增派点警力,多带两支枪跟我们一起去灭疯狗。”陈镇长不满地瞟了坐在第一排的派出所戴所长一眼,没好气地对那个科长说:“还要拿枪!你嫌惹的祸还不大是不是?”就把杨副所长开枪打狗误伤队员的事讲了一遍,会场上响起了一阵嗡嗡声。戴所长红着脸站起身来对陈镇长说:“镇长,能不能听我说两句。”陈镇长正准备叫这些干部来领棍棒,就不耐烦地对戴所长说:“有什么话就快讲。”戴所长说:“我认为这两次打狗失败的原因不在于用的什么工具,而在于用人不当。”他的话一出口,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他身上了。陈镇长瞪大了眼睛问:“打狗队员都是经过挑选的小伙子,哪一个用得不当?”戴所长笑了笑:“我不是说的队员,而是说的打狗队队长。狗与人不同,打狗不是和犯罪分子作斗争,必须得有熟悉狗性的人当队长,才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。”陈镇长略一思忖,问:“你有人选没有?”戴所长用眼睛扫视了全场一周,说出一个人来:“樊大宝怎么样?”陈镇长感到眼前一亮,“对呀!我怎么没想起他。”

樊大宝今年23岁,是红花镇街村的人,目前在派出所当协警队副队长。据他家的家谱记载,他家是汉初名将樊哙的后人。世代以屠狗为业,虽然他父亲为适应市场变化已经改行杀猪,但樊大宝身上樊哙的气息仍很浓烈。十三年前,县政府为了预防狂犬病,派了一支防疫队来红花镇给所有的狗打狂犬病疫苗,这支防疫队在村子里转了一天,却一支狂犬病疫苗都没有打出去,原因是那些狗见到防疫队的人就又跳又咬,连狗的主人都按不住。防疫队的吴队长在一筹莫展时听说樊家有两千多年的屠狗史,就提着一瓶泸州老窖和一只卤鹅来到樊家,请求樊大宝的父亲协助他们给狗打防疫针。两杯酒下肚,樊大宝的父亲慷慨地向樊大宝一挥手:“你跟他们去!”樊大宝当时正是贪玩的年龄,听说要他带防疫站的人给全镇的狗打针,觉得一定挺好玩,就欢欢喜喜地带着防疫队的人走家串户。所到之处,无论大狗小狗都立即浑身瘫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,防疫队当天就给79条狗注射了狂犬病疫苗。现在戴所长说到樊大宝,正为扑杀疯狗的事心急如焚的陈镇长真有绝处逢生的感觉,他当即拍板,从早上八点起,由樊大宝担任打狗队队长。又决定,打狗队员今晚全部休息,养精蓄锐,下半夜由镇干部上街巡逻,防止疯狗伤人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四

临危受命,樊大宝倍感光荣,“这是光宗耀祖的职务啊!”他想。

他一上任就显示出了打狗专家的特质。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打狗队员集合起来,向他们讲解打疯狗的要领:“疯狗不同于常狗,疯狗的力气比常狗大一倍,弹跳力比常狗好一倍,奔跑的速度也比常狗快一倍,而且身子灵活。咬人凶狠。打疯狗不能举着木棒由上往下打,那样疯狗会快速冲过木棒的落点或逃走或冲到你身前咬你。打疯狗的要领是,先用木棒对着它的脚横扫,把它打翻,再用木棒打它的头,必可至它于死命。”

他做的第二件事是,在地图上把街村及其方圆一平方公里的地方划成四个区域,把打狗队分成4个组,每个组负责搜寻一个区域,特别强调不留死角。

看着樊大宝讲话专业,制定的工作措施实在,陈镇长笑逐颜开:“我终于找对人了。”

当天上午9时,打狗队各组就到樊大宝指定的责任区去搜寻起疯狗来。上午11时许,樊大宝带着第一小组的12个人来到街村的广场边,打狗队员远远就看见广场尽头的草地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樊大宝手搭凉棚一看,那是一只长约1,5米,四蹄踏雪,两眼上方有着两撮白毛的大黑狗,这正是那条疯狗。这时,打狗队员们已经激动起来,他们举起木棒就要冲过去,樊大宝把左手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,小声对队员们说:“悄悄接近。”就带着队员放轻了脚步向那疯狗逼近,看着距那疯狗还有七、八米了,那疯狗突然翻身,以惊人的速度跳过一片花丛,直向街上狂奔,樊大宝哪里能让好不容易找到的疯狗逃走,他一边指挥队员围追堵截,一边跟在疯狗后面紧追。眼看要围住那疯狗了。那疯狗慌不择路,逃进了一条巷子。这是一个樊大宝很熟悉的巷子,他知道这个巷子呈U形,两边是楼房,中间的路不到3米宽,两个巷口之间相距约20米,中间再无出路。疯狗竟然逃进了这样的巷子,樊大宝大喜,就对身后的李三说:“你带人从这个口子进去追,我带3个人到那头去堵。”说完带了三个队员向另一个巷口跑去。到了那个巷口,他们四人拿着木棒把巷口堵了个严严实实,樊大宝雄赳赳地站在最前面。不一会儿,那条疯狗伸着血红的舌头向这儿跑来了,樊大宝立即斜举了木棒。这狗跑到距樊大宝他们还有七、八米时,见前面的路已被拿着木棒的人堵死,就站了下来欲后退,这时,它的身后出现了举着木棒大呼小叫的李三等人。这狗见进退无路,就低沉地咆哮了一声,眼中射出两道血红的光,张开大口以一副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向着樊大宝猛扑过来。樊大宝大惊,他慌忙侧身,想贴在墙上躲过疯狗的扑来的势头,不料他向墙贴得太急,头扭得太快,听到嘭的一声,他的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,他眼前一黑,竟然啪地一声倒在地上。那疯狗嗖的一声跳到他身上,一蹬腿,借樊大宝那一身肌肉的弹性一下从另三名队员的头上跳过,逃出巷口扬长而去。

樊大宝被疯狗吓得跌倒在地,还被疯狗踩了一脚的事成了全镇的笑话。“哈哈!堂堂打狗队长竟然被疯狗吓得瘫倒在地,还被狗踏上四只脚,丢死他祖先的脸啰!” “什么屠狗世家,水货吧。”“听说他爷爷原不姓樊,是他爷爷的妈妈带着他爷爷改嫁樊家他爷爷才姓的樊。”等等、等等,风言风语不一而足。更严重的是,有些风言风语的矛头直指陈镇长:“什么猫儿耗儿都弄来当打狗队长,陈镇长手下的人没一个不是饭桶!”“听说陈镇长用人的标准不是看才能而是看钱袋,谁送的礼多谁就能当官。”陈镇长感到很恼火,他不可能去堵群众的口,就只有把气洒在戴所长身上。他当天中午就把戴所长叫到他的办公室:“这就是你推荐的能人!害得镇政府名誉扫地!现在你亲自挂帅当打狗队长,到明天天黑前没有除掉那条疯狗我向县公安局建议撤你的职!”

戴所长觉得很冤枉,他想,我只是在会上把樊大宝提了出来,用不用他还不是你陈镇长拍的板。但是,他不敢跟陈镇长争辩,只好找樊大宝出气,他气冲冲地回到派出所,进入大门就高声喊着樊大宝的名字,杨副所长告诉他:“我们也在找他,别说派出所里。整个镇子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,就没他的身影,不知这家伙躲到什么地方去了。”戴所长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他一拳砸在桌子上,高声宣布:“立即撤销樊大宝协警队副队长的职务,把它永远开除出协警队!”

樊大宝确实躲起来了。他从地上爬起来以后看了一下四周,见他身边的队员和几十个路人都用鄙薄的眼光看着他,他的脸马上红了,他感到无地自容,就对队员们大喊了一声:“快去追呀!”提了木棒就向疯狗消失的方向飞跑。跑出镇街以后他见队员们没有跟来,就钻进一块油菜花田,坐在田坎上再不出来。

到了半夜,他见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,就悄悄溜回家,他妻子告诉他:“晚上9点多钟,戴所长带着两个人气鼓鼓地来家里来找了你一趟。”他明白,戴所长是来骂他的。他能当上打狗队长是戴所长推荐的,现在他让戴所长下不来台。他很了解戴所长,知道戴所长找谁要是晚上没找到早上一定还会来。当晚他没有睡好,第二天早上天不亮他就出了家门。他怕见到熟人,就跑到一个山坡上,躲入一片树林中。他在这儿一呆就是半天,到了中午,他又渴又饿,向四周望了一望,看见山坡下有个院子冒着炊烟,他知道,这个院子是个“农家乐”式的餐旅店,里面有水有饭卖。这个“农家乐”的老板是外来人,不认识他。他就向这个院子走去。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。他赶快蹲在一丛芍药花后面向人声传来的方向望去,看见一队人提着木棒向这个院子走来,为首者正是戴所长。他慌忙后退,想回到山坡去,这时,山坡上又传来了人声,他慌了神,就向这个小院的后面跑去。小院后面有一口鱼塘,鱼塘距小院的围墙约有两米远。樊大宝到了这儿就看见有两捆柴靠着围墙放着,两捆柴中间还放着一根挑柴的木棒,看来,这小院的主人才挑柴回家不久。他就在两捆柴之间蹲了下来,正想喘口气,就听见院子里响起了喧闹声和乒乒乓乓的声音。他一惊:“莫非戴所长他们在打狗?”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挑柴的木棒上。就在这时,他听见头上唰的一声,一条大黑狗在他头上凌空飞过,啪地一声掉落在了鱼塘里,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。“是不是那条疯狗掉塘里了?”樊大宝急忙拿起木棒站到鱼塘边,此时,这条黑狗刚好从水里冒出头来,它在水里的位置距樊大宝所在的岸边不到四十公分,樊大宝第一眼就看见了它两眼上方那两撮鲜明的白毛,这正是那条疯狗,报仇雪耻的机会到了!樊大宝举起木棒照那狗的头上就是一棒,乓的一声,那狗顿时被打了个头昏眼花,不过,那狗很扛打,挨了一棒后并没有晕过去,而是本能地对樊大宝张开了大口。但是,它在水中没法跳起,头也抬不高,咬不到樊大宝。樊大宝大奋神威,只见他高举木棒向那狗的头连续猛击,那条狗不久就七窍出血飘在水面上不动了。

疯狗不动了,樊大宝赶快把它捞上岸,然后拖着他的尾巴向院子的正门走,走到院墙转角处就碰到了带着一群人向院子后面奔来的戴所长,乍一看到樊大宝,戴所长的眼睛鼓了起来,他正想冲樊大宝发火,却看见了樊大宝拖着的死狗,他两步跨到樊大宝身前看了一下那死狗的眼睛和脚,就惊喜地叫了起来:“你把它打死了呀!”樊大宝一脸冷俊地回答:“我才打死的它。”“你怎么知道它在这儿?”“我一直在找它,刚才我嗅到这儿的疯狗气味很浓,就向这儿找来,刚好看见它从院子里跳出,我趁它立足未稳一棒把它打落到水中。然后又给了它两棒,就把它解决了。”樊大宝讲到这儿,戴所长激动得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说:“厉害,真的厉害,我没有看错,你是最棒的!”李三挤过来问樊大宝:“疯狗还有气味呀!”樊大宝说:“当然,任何狗都有它特殊的气味,昨天它从我身上跳过去的时候我就嗅出并且记牢了它的气味。”李三又问:“那你昨天为啥被它吓得摔倒在地?”樊大宝不屑地一笑:“笑话,我怎么会被它吓倒,我当时是想用木棒横扫他的脚,不料侧身太快,没注意踩着了一张香蕉皮,我被香蕉皮滑倒了。昨天我追它去了以后,你们难道没看见我躺那个地方的地上有香蕉皮?”李三眨巴着眼睛愣在那儿了

这时响起了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,惊得樊大宝和李三后退了一步,原来是杨副所长对着这条死狗的头打了两枪,他边打边骂:“狗X的,把我害惨了。”

樊大宝孤身一人打死疯狗的消息随着春风迅速传遍了红花镇,他所到之处,人们都对他翘起大拇指。小学生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樊大宝家,在他家的客厅里演唱了《英雄颂》。记者们也来了,他们问了樊大宝打死疯狗的惊险过程后,向樊大宝提出了一个问题,你为啥要孤身一人去打疯狗。樊大宝豪迈地回答:“我先祖樊哙将军杀狗无数,何曾要过人帮忙。兵在精不在多,我们前几次打疯狗之所以失败,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人多,人多了走路的声音大,疯狗很远就听出这是打它的人来了,就逃走了。有鉴于此,我才决定一个人去打疯狗。”记者中响起了一片赞叹声:“不愧名将之后!”“孤胆英雄!”

戴所长特别得意:“事实证明我有识人之明,要不是我在数万人中发掘出了樊大宝这粒金子,那条疯狗说不定还在伤人。”疯狗死去才一个小时他就宣布了两项决定,一、升樊大宝为协警队正队长;二、发给放樊大宝奖金三千元。

陈镇长也很感激樊大宝,由于樊大宝独自一人打死疯狗的壮举,那些缠绕着他的谣言不攻自破。他还得到了县政府的表扬,张县长夸他:“知人善任,能干大事。”陈镇长心花怒放之余宣布樊大宝为红花镇油菜花节形象大使。

两个月后,县政府在人民广场召开大会,表彰为油菜花节的成功举办做出了突出贡献的人,樊大宝作为第一功臣站在了领奖台上。人们看见,他的手上,除了一个写有十万元的大红包以外,还有一面锦旗,台下的粉丝们对着他大喊:“把锦旗举高点,我们看不到上面的字。”樊大宝满面春风地高举起了锦旗。这下,全场观众都看清了,锦旗上绣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——时代英雄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二零一七年四月十九日脱稿于家中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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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一苇航之 2019-10-2 08:54
一个普通的故事写得跌宕起伏,人物也栩栩如生。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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